李白

侠客行

不惭世上英

谁能书阁下

白首太玄经

千秋二壮士

桓赫大梁城

纵死侠骨香

意气素霓生

救赵挥金锤

邯郸先震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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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杯吐然诺

五岳倒为轻

眼花耳热后

脱剑膝前横

将炙啖朱亥

持觞劝侯嬴

事了拂衣去

深藏身与名

闲过信陵饮

飒沓如流星

十步杀一人

千里不留行

赵客缦胡缨

吴钩霜月明

银鞍照白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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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庸写亦正亦邪的人物特别出色,正如他笔下最令人难忘的女子都是所谓“妖女”的一类,他笔下最吸引人的男子也是带着三分邪气,或是三分不羁的一型,太过正人君子,除非到了乔峰那个层次的英雄气概,反而令人感到无趣。

例如在《射雕英雄传》里,郭靖虽然是主角,却不如杨康有吸引力,而《倚天屠龙记》之中,英俊的张翠山、张无忌父子也远不如谢逊、杨逍那么有个性和魅力。至于《碧血剑》里,正人君子袁承志更比正邪掺半的金蛇郎君夏雪宜大为逊色了。难怪金庸自己也说金蛇郎君才是《碧血剑》的真正主角。

魅力不是一种可以分析的东西,而且,虽然说魅力之中往往有“邪”的成分,却不能说凡是邪气的必能吸引人,其实正好相反。如果一定要指出像金蛇郎君、像杨逍那种男子的魅力的话,惟有抽象地说是“带侵犯性的美”。金蛇郎君与杨逍的共通点是他们都是高傲、不屑向世俗低头的人,他们都自负、自信,都看不起女性的矜持,但他们都可以爱得深,爱得不惜自己的生命。

在夏雪宜的暴力与仇恨之中,埋藏着许多爱与温柔。他对温家感到的深仇大恨,要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报仇,是因为温家杀害了与他相亲相爱的父母亲人。他给温仪看他母亲在他周岁时给他绣的红肚兜,红缎面子、白缎里子,绣的是睡在芭蕉叶上的一个胖娃娃,画面洋溢着爱子之情。

暴力和硬骨头是他的一面,温柔与不在乎是他的另一面。他不尊重女性遵俗的矜持,但对于所爱的人,却表现出无比的温柔与耐性。他为逗温仪开颜,为她用木头削成小玩具、找来小鸡小鸭、唱歌给她听,他一直等到她愿意接受他的爱。他为她宽宽恕了温家。他为保护她不说出她的名字,开开心心地忍受无情的鞭子,一下一下地把他鞭得皮开肉绽。

金蛇郎君不是个正人君子,但他是个了不起的懂得爱、懂得恨、有血有肉、有头脑有才智的男子汉。比起袁承志,他自然更有魅力。